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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7日 Of Quit——从《三侠五义》到《华尔街》
I
Quit,放弃,或放弃学业,或放弃工作,或放弃现有的生活,或放弃所追求的目标,甚至放弃自己的生命。个人认为,这是人生最刺眼的词了。这篇随想现在看来已经不太新鲜,盘算着quit的好友,大多都在一年多前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事实上,这篇感想也确是动笔于一年前…
II
打小就是听单田芳老师的《三侠五义》长大的。至今还总是纳闷自己对传统道德和为朋友不惜一切的念头扎得这么深。 《三侠五义》里无论是当差的神捕或是绿林的好汉,亦或是占山的响马,只要是英雄,总有一份相同的坚毅——或是忠君护主,或是士为知己者死,或是为朋友不惜生死相报—— 一条道走到底的执着。这种意识在国人扎根很深,即使经历了到处是背叛的年代,依然没有抹平国人对坚持到底的赞赏。 大一的时候,看电影《华尔街》,一个资深老券商最后对Fox说,“如果你眼前只有黑暗,那你就回头,那里一定有光明。” 现在还记得听到这句对白时的吃惊——从来没有想过,回头,会有光明? 曾几多时,总以为“放弃”、“承认失败”、或是“退出竞争”这类触目惊心的话是写给懦夫看的。但是也知道“要像狗一样活下去”远比轻易自戕要更艰难——有时,或许放弃比坚持更来得为难。 大家习惯了沿着预先设计的路高歌前进。鲜有知难而退而被广为传颂的例子。不知是偏好坚持,还只是懒于习惯。 因为稀少,所以也就有了不少出类之人。远,如36岁重学临床的钟院士不谈;近,有习法两年断然弃之而从音乐的好友沈,亦或是研作神经生物学多年,终放下学业,另寻自在的好友王。每谈及身近这几位好友,耸然而敬。 III
从来都是这样——坚持需要毅力,放弃需要智慧。毅者或是智者皆以果断而不优柔作基础。而又以识见为根基——在有多路可寻时,择他而岔,非英雄也。唯有无路可走,山横断,水截流,只听四面楚歌声,若能辨清时局,或进或退,进退有度才为当敬之士。
作进退之决,不能唯功利之贪图,不能唯得失之推敲——多一分贪图、推敲,多一分犹豫而殆失时机。作恰当之抉择,需有内省自身的自觉,有洞察外界之习惯,知外而不为其所累,晓内而忖度其进退,方能不为一时冲动所悔。 故天下君子,能自知进退者,鲜矣。 IV
谁都有曾经为之热血的追求和期望,当我们用放弃来埋葬它的时候,只希望墓碑上不会有后悔。
4月14日 Of Jazz(音乐链接来自我的 google page,若连接较慢请点击播放)
Sax,又是Sax,想必当初给这个乐器起名的那位一定是很喜欢了——这样一个sexy的名字。
喜欢高音的Sax,伴着低声吟唱的吉他,还有若有若无的电贝司——典型的当代爵士,正是我喜欢的爵士。
说起爵士,免不了联想到我住的城市。
对于上海的体会,从儿时的木知木觉,到中学时的有点排斥——讨厌这城市小市民的气息、排外的气息和吵闹的气息——有时在旅途中,因为不好吵闹,常被同行人误以为不是上海人,那时还很为这个“误以为”而高兴。
不过,那种对自己的城市的小排斥就像脸上的青春痘一样,消失得比来得更快。到了大学毕业前后,我彻底爱上了这个城市,她的独立精神、职业化精神,没有传统文化中拉帮结派的腐气;她的精致,从外表卖相,到内在情调,一种看似无奇却体贴至微的精致;当然,爱上这座城市,也从爱上爵士开始。
那是毕业后的第二年,从自命不凡到屡受挫折,从春风得意到满地找不到原本挂在天上的自信。那一年用它的方式告诉我必须体会到的一切:今后只会更艰难。
突然发现原来贝多芬的古典,太愤愤不平,太做作了;老柴的悲伤,太哀怨,太不解决问题了。而渗泡着这个城市的Jazz,终于在我面前撩起了裹着她风韵这么久的长袍,自意,随性,轻松,颓唐中的贵族气,无奈中的寻求突破,即兴后的又回归平静,一如人生的高低起落、喜怒哀怨。
在高处啸冷的 Jan Garbareck 的Sax
在淡淡清唱的 Jim Hall 的吉他
在深夜婉转轻吟的 Diana Krall 的嗓子
在北欧的冰雪森林迎着朔气长啸而起的 Terje Rypdal 的电吉他
在徘徊着人生的低沉的 Gary Peacock 的贝司
在见证着兴起的 Keith Jarret 的钢琴
在被蛰痛的夜晚,或烈的 Sotch,或清苦的 Martini Dry,这才是人生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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